“新村，我成长的沃土。离村大半生，归来仍旧是小囡……”10月18日，61岁的陈炳云与新村小学1976届的23名同班同学和三位老师重聚故土。小学毕业50年后，一场聚会让这群花甲同窗“找回”了记忆里的新村小学。

时隔半世纪再重逢一句“你是谁”勾起往昔

 

新村小学在哪儿？《石湖荡镇志》记载，新村小学的历史最早可追溯至1913年，其前身是创办于南新村保国庵内的五厍乡立第九初等小学。此后，学校历经停办、复建和多次更名，于1966年更名为新村小学。陈炳云小学毕业十五六年后，学校撤并，并与邻村学校合建。时光流转，如今，地图上已找不到这所学校，村庄面貌也早已焕然一新。

 

“1972年春季入学，1976年冬季毕业，同班同学34名，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……”时至今日，陈炳云仍清楚地记得在新村小学读书时的光景。50年来，他几乎没与同学、老师联系过，但很多同窗情谊，他都不曾忘记。

 

10月6日，偶遇周光明等几名老同学后，陈炳云与几人互留了联系方式，一场寻找母校与同窗的行动由此开始。“寒暄时说起有空聚一聚，以我对老班长陈炳云的了解，就猜到他肯定坐不住。”周光明回忆道。

 

果不其然，几天后，“新村小学76届毕业生”微信群建立，聚会的主题定为“回忆童年 致敬恩师”。要聚会，首先得找人。几人分头行动，托亲戚找、找朋友问，“寻找新村小学”的队伍很快壮大了起来。

 

10月13日，陈炳云驱车来到泖新村，专程登门邀约当年的数学老师孙志华。远远地看见家门口一位红衣老人正在忙碌，他脱口喊出一声“孙老师！”。老人回头，愣了片刻反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 

“我是陈炳云啊！”陈炳云毫不局促。“哎呀，是班长陈炳云啊！”74岁的孙志华瞬间眼前一亮。得知五十年前的学生要重聚，她欣然应允：“孩子们还记得我这个小学老师，我怎么着也要去见见大家。”

 

记忆中的乡村小学 换了身份立在原处

 

聚会的日子定在10月18日，地点是原来的新村，如今的新姚村。约定相聚的新村小学1976届毕业生共24名，其中，最远的是从南京赶来的陈骐。除了已故的同学，其余的都因身体原因未能到场。孙志华、鲁小妹、贾小妹三位老师如约出席。

 

原新村小学所在地

 

“地图上找不到新村小学不要紧，我们心里永远有它的位置。”陈炳云说，无论村子如何变化，哪怕学校真消失了，大家也能凭着记忆找到那块地儿。令人欣慰的是，新村小学还在，只是换了新身份——石湖荡镇非遗传习基地，坐落于新姚村新村477号。

 

 

新村小学1976届毕业生和老师重聚首

 

重访故土，“白发小囡们”个个精神抖擞，老师们也特地打扮了一番。人群中，有人感慨：“村庄动迁，老宅都看不到几爿了，没想到我们的新村小学还在，朝东的那三间房，就是我们当初的教室。”看着屋内陈列的老工具、老物件，初中毕业后曾做过几年泥水匠的周光明说：“当年大家不光在这里读书，还要下地拾稻穗、摘棉花。”

 

哨声再起两鬓斑白依旧是村里的“小囡”

 

在陈炳云的记忆里，新村小学和新村留给他许多人生“第一次”。他清楚记得，1976年毕业那年暑假，黄浦江大桥（现松浦大桥）刚建成通车，村党支部书记赵玉辉和老师用小轮船载着一群学生去金山海滩看海，“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见到大海，那高兴的劲儿无法形容”。

 

原新村小学今成非遗传习基地

 

而今，少时乘船看海的水路斜塘江上，沪苏湖高铁呼啸飞驰。故土日新月异，让走出乡村的陈炳云倍感自豪。重返村子那天，他特意带上一枚儿时记忆里的口哨。

 

 

新村小学1976届毕业生和老师在原新村小学所在地合影

 

“嘟——”清脆的哨声响起，老班长再次就位：“集合，各就各位拍照啦！”两鬓斑白的同学们整整齐齐地报数答到，簇拥着三位到场的老师亲切地合影留念。

 

“纵然阔别五十载，但我们心底始终记挂着彼此。不论往后能否再相聚，我们永远怀念新村小学，祝愿养育我们的这片乡土越来越好。”大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