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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“堵”为“疏”或是新方向
变“堵”为“疏”或是新方向
信息来源: 发布时间:2024-09-06 阅读次数:

华亭湖野泳聚焦

每到夏天,爱玩水的市民就迫不及待地扎进水里,其中不少市民更是将目的地锁定在户外水域。华亭湖作为松江野泳的“热门地”已有十多年,近年来“野泳大军”规模更是呈逐年扩大之势。在今年超长待机40天的三伏天里,大批野泳者和水上运动爱好者再度让华亭湖热闹起来,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“清凉一夏”的背后竟是危机四伏。

 

为何扎堆华亭湖?

傍晚6时,晚风阵阵,华亭湖里已有不少野泳者徜徉其中。在一处野泳者集中入水的岸边,正上演着夏日限定戏码——“下饺子”,而一旁则是数块醒目的警示牌——“水深危险,禁止游泳”。

“水里都是消毒剂和排泄物”“人挤人根本没法游”“离家太远不方便”“每天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”……带着诸多否定泳池的理由,野泳者们于每日清晨或傍晚聚集在泰晤士小镇内的这处岸边,开始他们的亲水之旅。

华亭湖水深岸阔,面积超过21万平方米,平均水深达2.7米,最深处超过5米。“每天都‘比赛’,南桥游到北桥大概2公里,泳池里不可能游得这么痛快。”一名野泳者告诉记者。

此外,由于该湖属于景观湖,水质较好,且有多处延伸阶梯直达水面,也成为诸多野泳者青睐的理由。“就这里下水点位最好,可以直接走下去。”一名野泳者说。

 

潜在危险有哪些?

“游泳不怕水深,水深浮力就大,不会游的话,看洗脸盆都眼晕。”面对记者的困惑,一名年近七旬的野泳者这样答道,说话时,他正站在岸上,手里牵着风筝线,线的另一头绑在离岸边十米开外孙子腰间的浮板上。

记者看到,轮胎、游泳圈、浮板、浮力球等都是野泳者常用的装备,但也有少部分人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便一跃而入。这些人中,年纪最大的八十出头,年幼的还未上一年级。对于野泳的危险性,野泳者们大多不以为意。

相比过去,华亭湖溺水、溺亡事件如今虽有所减少,但由于对水域的不熟悉,水草、淤泥、暗流的存在以及水温差异导致的抽筋等因素,仍使野泳危险重重。“很多溺水者都自认为水性好而擅自进入公开水域,导致了最终的悲剧。”上海厚天水域搜索与救援队成员张伟告诉记者。

“离人远一点,有人就关电,下面有螺旋桨。”记者暗访时,恰巧一名家长正在嘱咐孩子关于快艇行驶的注意事项,这也是近年来华亭湖新增的安全隐患——以冲浪板、冲锋舟、快艇等为代表的水上运动装置。

经查阅相关资料,记者发现,经常出现在华亭湖的动力冲浪板最高时速可达58千米。冲锋舟则更危险,其船底部装有螺旋桨并通过旋转形成动力,行驶中一旦发生冲撞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

治理“瓶颈”是什么?

据不完全统计,2010年以来,华亭湖已发生过至少3起溺亡事件,而在全国,每年溺亡人数位居非正常死亡人数的第二位,仅次于交通事故。但即便如此,华亭湖的野泳者数量仍逐年上涨,几乎每年夏天都会受到媒体和公众的关注。

为此,近年来,相关部门持续开展了一系列治理措施,包括加强校园水上安全教育、增设环湖救护物资、强化巡逻安保力量等,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。

野泳治理为何如此难?采访中,记者先后联系了属地政府、水务、城管等部门,试图寻找答案。“主要是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给野泳定性,我们很难去管理。”区水务局工作人员告诉记者。而其他部门的答复也类似,这就产生了“管不了”的局面。此外,由于各部门内部规章条例也都未对野泳进行明确阐释,治理野泳也就成了一块“烫手山芋”,“谁来管”又成了另一道难题。

 

最新进展如何?

7月上旬,记者报道华亭湖野泳扎堆的情况后,松江多部门召开专题会议并制定了相关方案,明确通过在湖边增设软硬隔离装置、救护物资以及加强巡逻力量等措施来加大对野泳的劝止力度。

8月下旬,记者再次来到华亭湖岸时,区水务局工作人员正在沿湖安装救生箱。“救生箱里有救生圈、救生衣和救生绳。”现场负责人查冒安介绍,“我们还做了两处硬质隔离,一处在亲水平台,另一处在动力装置下水区域。”

记者还了解到,早在去年,泰晤士小镇居委会已在湖边建起一座救生屋。不仅如此,在野泳和水上运动高峰时段,也会增加物业保安和志愿者沿湖巡逻的频率。“我们会拿着小喇叭一直巡逻,劝他们不要下水,但没人听。”保安张正全无奈地说道。

令人无奈的不仅是现场劝阻无效,就在记者准备再次前往现场拍摄硬质隔离效果时,却被告知安装暂缓,原因竟是安装过程中施工人员遭遇了阻拦。不少野泳者通过相关建议渠道,以扩大交际圈、亲近大自然、加强体育锻炼等为由,表达了对加装隔离设施的反对意见,并提出了用“疏”代替“堵”的思路。

 

变“堵”为“疏”可行否?

一边是有关部门对市民生命安全的关切,另一边则是市民对水上运动的向往,如何平衡?是否有可借鉴、可复制的经验?

记者查阅资料发现,野泳作为一项治理难题在全国广泛存在,成功的治理案例也不在少数。在2000多公里外的长春市南湖公园,野泳者不仅是这里的夏季常客,每逢寒冬腊月,一支有组织、有纪律的冬泳队更是成了当“湖”炸子鸡,他们都来自长春市南湖冬泳俱乐部。天眼查显示,发展会员、做好培训;开展俱乐部间交流与比赛;组织冬泳相关公益以及表演活动等都是该俱乐部的业务范畴,12年的成立历史成了该湖区野泳治理成果的最佳试金石。

如果说远在中国东北的南湖与华亭湖之间存在地区治理差异性,那么不妨将目光再投向本市的浦东新区惠南镇长江村。不久前,这里刚举行了一次河浜游泳赛,选手们在村内的清水河道里畅游无阻,享受运动乐趣的同时,也一睹了乡野风光。除了比赛,这些河浜泳道也实现了常态化对外免费开放,进一步满足了野泳者的亲水需求。这一切的背后是主办方在河道管理、水质净化、人员设置等方面的“绞尽脑汁”,既确保了野泳者游得尽兴、玩得畅快,还间接拉动了乡村旅游的发展,可谓多方共赢。

作为都市亲水区域,如今的华亭湖不仅设有游艇俱乐部,每年端午还会上演盛大的龙舟赛。那么,面对难以禁绝的野泳需求,在既有的优良景观条件下,正如野泳者建议的那样——划定专门区域,允许特定下水时间——是否可行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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